阉猪记

       小时候家里养猪，不是大农场规格，阿美妈常说阿美爸的农场是宠物型。从小到大阿美跟阿美爸感情最好，阿美爸也爱叫阿美帮手做些农务（因为阿美最粘阿美爸，虽然阿美有三位哥哥）。影像深刻是帮忙阉割小公猪，当猪仔大概有两个星期大时，阿美爸会叫刚从学校回家的阿美帮他捉住小猪的两条沾满猪粪的后腿，用一个大麻袋把猪仔的身体套在麻袋里，阿美爸双脚夹着猪仔的身体不让它乱扭动。阿美爸拿起薄刀片划一下，挤一挤，小猪的睾丸就会被挤出来，阿美爸再划一刀，睾丸离开猪仔被丢掷到旁边的水池，泥地上。时常，当刀下划开皮肉时，猪仔的睾丸汁会被阿美爸推挤的压力下就往阿美脸上喷，那时候阿美都会娇声喊：爸～爸～，阿美爸会哈哈大笑。而阿美怎样都会忍着等阿美爸处理好手上这只小猪才去旁边的水井，用一个绑着粗绳的铁桶掏水上来洗脸，同时可以闻到十指间的猪粪味。所以阿美最拍泻肚子的小猪，因为这些猪腿上一定沾满湿湿的大便，这种大便最臭！

            你知道吗？当猪仔刚被抓的时候的猪叫声才是最高分贝的，反而在吃刀时叫声就没那么响了。有时在想现在的听觉不灵敏可能是那时耳朵被猪仔声震坏了。而，当猪仔在拼命高叫时，关在猪栏里的母猪也会发狂似的乱叫，前腿爬上围栏好像要冲出来咬人那样。这样子是很可怕的，因为阿美怕母猪会随时的冲出围栏咬阿美。所以，每次母猪喊，小猪喊，阿美也会喊上几声以做定惊。通常母猪这种母性只保持到小猪断奶，母猪再次受精时。

            还有，如果阿美爸那一阵子不得空时，可能还会等猪仔长到一个月上才阉割。阿美也怕！因为猪仔在这时已经长得很大了。时常两只小手握不住已长得粗壮的小猪腿。然后就会在肚子处吃上几脚猪仔的无影脚。通常这活儿一结束，阿美也会浑身溅满猪粪。记得那时家里还没有电泵可以像隔壁家那样只拉着水管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猪与猪栏洗干净。阿美家还是要用绑着粗绳的铁桶在自挖的水井里掏水。阿美爸通常会在阉割猪仔后，进行洗猪栏的工作。然后他会一桶浇向猪栏里的猪，一桶泼向满身猪粪的我。冰冰凉凉的井水当头淋下真是痛快的感觉。

            1999年立白病毒后，让我们村子了不能再养猪，而阿美也在那时经历了一段可怕的日子。阿美爸呢，离开阿美也有两年多了。阿美爸生病到离世前阿美每天都伴在他身边，偶尔还提起他孩童时，阿美孩童时的经历。阉割猪仔，在午后，让我们一起回味当年那美好的时光。